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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marzo

2006年 3月10号 在西街

    今天又睡晚了,不过我倒并不难受,因为我只为放松而来,并不为赶处处景点而来。和疯子他们一起搭伙吃饭,疯子并不疯,他的任性和自我享受像个孩子,做起生意又是个人精,他是个颇精明却又放荡不羁的人,一切都会以自身利益和喜好为轴心,这没什么不好,虽然我绝不赞成我的人生如此,但世间大部分人都这样生活,他们将自己安顿好,然后为过上富足而享乐的生活去奋斗,这是无可厚非的,全看个人如何定位自己这一生的意义了。

         以前我想我会谴责或鄙视这样一种生存状态,但现在却能渐渐通达而允许任何生存形态的出现,这要感谢我的姨妈,她是个聪慧而内心高洁的女人,尽管我曾经对她持有异议。

        从以前一直要求自己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到现在的“己所欲,亦勿施于人”,我渐渐明白后者对他人强加的伤害似乎更胜于前者。因为在人类历史上,以救世主自居的世界征服者们造成的苦难远远超过普通的歹徒。我想我开始明白尊重他人独立人格和精神自由的难得,并明白在自己按自己方式生活的同时,也让别人按别人的方式生活,而此刻,对此最直接的表现便是对我父母的理解,我爱他们,就因为爱他们,我强加他们,我是自私的,以一种自私的爱折磨我的父母,我不可饶恕。

        这个下午我在西街来回的走,途中有很多爱慕的目光,有人想悄悄的接近我,被瞩目是幸福的,但这只是种短暂的欢愉,其实毫无意义,我信奉钱杨式的爱情,这里根本无处可寻,在经历几次爱情之后,我想我算是终于跳脱出“一见钟情”式的原始性(也可算是动物本能型吧)爱情。

        凯琳一直认为我的聪慧与不现实将会使我情路漫漫,但这又怎么样呢,向现实妥协于我将意味着漫无边际的痛苦,那么就朝着心中的信念前行吧,我耐得住所有的孤独与苦难,也深信自己配得上上天赐予我的一切孤独与苦难。

        在茫茫人海寻找我人生之唯一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2006年 3月9号 恭城桃花节

         10点才起床,房东疯子和另几个住在这里的人已在准备,我们将一起去恭城看桃花:)他们正在讨论在延绵几十公里的桃花下走过会交上如何多的桃花运:)我想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是否应该考虑回避,我已经太多了,哈哈。

         上了疯子的车才知道那是辆QQ,可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辆POLO,因为在上海时我觉得QQ是那么小,小到让我觉得像是个玩具。然而在阳朔它却摇身变得与POLO一样浑圆体胖,哈哈。这是个会将幸福放大的地方,因为它没有太多无谓和强加的对比。这样说来西湖的幸福感是虚伪的,是给人看的,充其量是一种慰藉心灵的自我忘却,而阳朔的幸福感却是实在的。这让我想起姨夫他们那天说起的关于2004年诺贝尔经济奖得主谢林的“天下有白吃的午餐”。说的是如果一瓶牛奶成本为一元,以两元售出,消费者买回享用却得到了价值10元的快乐,因此成本1元的东西一经转手增值为10元,奶商和消费者各蒙其利。

         照这个说法阳朔是最容易吃上白吃午餐的地方,因为它可以从一辆QQ中消费出一辆POLO的乐趣,经济学真是个有意思的学问。

         闻到油菜花的香,真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好多年都想着春天回宜兴的家看油菜花,那花里藏着我所有的童年,一个天才的、敏感的、丰富的孩子的童年。我闭着眼睛任风吹,他们在谈笑,我是个冷场的人,面对随便什么人我内心都会不知所措,因为我不知该聊些什么,但我掩饰的很好,不具备足够的敏锐便无法窥视到我的慌乱,其实我最喜欢的状态便是和一群人自然地在一起,彼此无需过分在意,他们可以不必在意我的所言所行而自己玩得很开心。

         桃花真是不能成片成片的看,尤其在明媚的阳光下,它会变得毫无光彩,淡淡的粉红在刺眼的阳光下变得迷惑而黯淡,了无生趣。也许只有在一个雨后的乡间小路,你与一株桃花偶然邂逅,这时你才有惊为天人的惊艳,她那淡淡的红在雨后娇人而清丽,清新楚楚地可人。这样看来桃花是适合个人英雄主义的,因为一片桃花林的魅力小宇宙往往比不上一株雨后的乡间小桃树。

2006年 3月8日 桂林至阳朔

  这是无聊的一天,我在油轮上游览漓江,嘈杂的人群纷纷拥上甲板,神情各个似急逛超市,来不及的将各处风景揽进自己的像框:)以至我想静静地感受下这烟雨的漓江竟成了一种奢望。

    我想对于中国的大部分游客来说,出来游玩,带回去的“到此一游”远比当时当下的所感所受更为重要。

    下午三点到的阳朔,它未能点燃我的激情,初遇西街也只算是个平淡的相遇,也许这地方需要时间,但我喜欢“无名堂”的短暂小窝,50块一天我便拥有了一个无比美妙的大阳台,木地板,小藤椅,阳光照进来,洒在被子上……

2006年 3月7日 下午在象鼻山

    一个小小的意外,下午我被一只鱼鹰啄了手,血流了一手背,有那么一瞬间我好担心会得禽流感,但我想如果真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么放下吧,对于不可预测或不可避免的灾祸应该学会自然而然。其实,我们每个人不都在患着一种必死又不会马上死去的病吗?

        死亡终是不可逃避的,说到底,无论我们有多爱惜生命,也不可能永久的保住它,那么不妨在眷恋生命、执著生命的同时学会向蒙田说得那样,“收拾好行装,随时准备好与人生告别。”入世再深,也不忘它的限度。这样一种执著有悲观垫底,就不会走向贪婪。

        遇见了来自香港的阿明与阿华,他们对于受伤的我有点热心过头,以至我满是戒备的准备离开,但最后我还是接受他们旅行团里一个阿婆的药膏,因为她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看得出他俩并无恶意,有,也无非是想结识个漂亮姑娘为这平淡的旅行增添些奇幻色彩。但我不想给予,没什么理由,我对艳遇没多大兴趣,说我冷漠也行。于是在接受他们的好意之后我依然拒绝他们一起泡吧的邀请,他们说明天他们也和我一样会去阳朔,我回头,笑着说:“有缘再见,88

        晚上,桂林梅高创意部请客,外加客户部胖子:)我想在上海梅高的大半年也抵不上这桂林公司的一晚吧。我们大口喝酒,我没有多言,是因为任何言语此刻都是种多余,有些感动是一辈子不能忘却的。我想我爱眼前的这些人,爱他们的热情,爱他们的单纯,爱他们的真情真性。当然也爱法官同学带来的杀人游戏:)

        这一晚还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遇见了《我们》。这是本小黑和桂林师大出版社的朋友们自娱自乐的杂志。这是我和猫去年想到要做的,他们走在了我们前面。

2006年 3月7日 上午

    第二天早上十点,下了太江家边上那个小坡就是个小小的理发店,我准备将头发吹干。理发店好小,大概8平米左右,女店主同时操着两种营生,理发师兼裁缝。她说话清晰,柔而有力,眼神坚定。在她边上正坐着个肥硕的女人和她聊天。她们说话很有些费力,渐渐地我听出那满脸浑浊的肥胖女人的口音,再加上她浑身上下那摆脱不去的爆发型小都市的地域优越感,我感觉她是个无锡人。果不其然:)她是二十多年前随无锡棉纺厂一道而来,她见我来自宜兴,便一个劲的说起一种我无论如何也听不懂的混血方言:)我匆匆逃离。

        我穿着压皱了的风衣沿路寻着缝纫店,开始后悔刚刚的逃离。不过很快便在路边发现第二家,进去,她们含笑望着我“好俊的姑娘哟”。我笑,我想她们不明白,无论如何我都算不上俊,气质让我所向披靡。

    沿路随意行走,很多年来我都喜欢一个人在路上行走,不管周围是种什么状况,我都可以完全陷入自我,自我与自我对话,享受着这孤独带来的心灵探索,这是一种“与存在本身的交谈”。我想着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想着自己为何被事情推着前行而不能自主,想着如何的患得患失,想着如何的失去自我,想着这混乱纠结的半年,痛苦与收获成了正比。混乱让我仓皇失措,无处可逃,却也意外的以一种以毒攻毒的方式将我这么多年的种种看了个究竟。正如托尔斯泰所说,在交往中,人面对的是部分和人群,而在独处时,人面对的是整体和万物之源,这种面对整体和万物之源的体验,便是一种广义的宗教体验。

    孤独对于我的重要,不仅是因为惟有在孤独中,我才能与自己的灵魂相遇,更是因为惟有在孤独中,我的灵魂才能与神秘、与神灵与宇宙的无限之谜相遇。

我是谁,我将去向哪里,又从何处来,我现在在何处,假若现世的一切都算是一种幻象,那么抛开欲望的迷惑,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些什么。。。

         愈是混乱,愈是清醒。2005年,这个我人生的第一个全方面的低谷,它想告诉我什么?又在成全我什么?除了战胜自己,这些所有的发生又在给我什么样的启示。

    我深信有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沿着这条脉络我正在寻出关于“我”的所有困惑。

2006年 3月6日 初到桂林

        到桂林已是下午5点,桂林下着小雨,我身无分文:)于是我匆匆穿过人群寻找TM机。两旁都是高楼,现在所有的城市似乎都很相似,在火车站我没看出桂林的特别。凯琳、其浩他们尚未下班,隔着电话我们没有丝毫陌生,他们在期待着我,我也在以同样的心情期待着他们。

        的士司机是个典型的广西女人,短小四方的脸,微微凹陷的眼睛,平坦而只剩溜圆鼻头的鼻子,敦厚的嘴唇,机警而狡黠的目光,暗沉的肤色,这就是喀斯特地貌下生长的女人,原始与聪慧并存,充满神秘的刺激。她从反光镜中看我,笑,似乎对我充满好奇。我想我当时一定很木,我已沉默寡言好久,我将头别向窗外,这两个月来我似乎变得不愿与人交流,逐渐丰厚的内心急需梳理,关注内心让我变得对周围有点漠不关心。

        车过一座大桥,她告诉我下面那条就是漓江,我来不及的整顿心情去迎接这仓促的邂逅,车却以更快的速度驶过大桥,我透过车窗回头张望,却是满眼朦胧,看不清。“那么等着吧,你这害羞的姑娘。”我感觉自己象个男人,对扑朔迷离的漓江充满窥视的欲望。

       龙隐路是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大气中有份内敛,透着点禅意。整条路的感觉颇似我印象中的桂林,秀丽挺拔的山,葱郁的树,淡淡隐在树丛里的石板路和不高的小楼。的士司机很熟悉18号的干休所,但她却不一定知道梅高在哪座山头,于是我只能下车一路问着前往。

       这是个异常清幽的小坡,夹着小雨,没有一个行人,你不会觉得凄凉,满眼逼人的春色拥簇着你。有一些激动,有一些心欢,还有一丝寂寞,这让你觉得这地方非常适合邂逅一段神秘的爱情。

        到了,我几乎被吓了一跳,所有的人都在喊着小白,他们朝我挥手,挤在创意部的门口借着招呼的档儿调适着现实版小白与印象版小白的距离。我一身灰头土脸,几乎是逃之夭夭的离开。

        当晚我住在太江家,几乎所有创意部的兄弟都来了,其浩刷刷几下就给我们捣鼓出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我们拿着酒瓶喝酒,爽到了极点,我想他们喜欢这个鲜活而充满豪气的小白,同是性情中人我又何尝不是:)

       零晨三点才睡,我和凯琳彼此霸占,聊人聊事,我们都是足够聪明的女人,第一眼的判断就足以将一个人定死,当然也同样自恋。哈哈!